2121 ｜完结篇：你快乐吗？

原标题：2121 ｜完结篇：你快乐吗？

作者/大卫·瑞雷 若道创始人

翻译/李含 校对/江艺

编辑/玫瑰 图片/花瓣网

大卫·瑞雷的科幻小说《2121》大结局啦！！星嘉和黄北最后能不能得到星嘉父亲的同意在一起？看下去，你会明白，“你快乐吗？”才是选择另一半最重要的条件，哪怕对方是智能伴侣。

友情提示：这是小说哦~可以空出整块时间来阅读。

前情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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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北听到他们公寓门被打开。“嘿，情况怎么样？”

星嘉把包放到桌上，走进房间。

北把他的电脑推进墙里，站起来，疑惑地看着星嘉的脸。她回避与他对视，抱住他久久不松手。

“情况很糟糕么？”北说。

“更糟。”她回答。

“怎么了？”北问。

“一切本来挺顺利，然后我们吃午饭。”

“嗯……？”

“他邀请我去参加他的太极课后聚会。大概是在下周六，他们第一阶的课程结束了，要庆祝一下，于是他们所有人要一起在公园搞个野餐。”

北有点搞不清楚状况。“OK？”

星嘉注视着他，说：“你不明白。他想要我见见你姐姐的家人！他想要我结识一些优秀的丈夫候选人！”

“噢。”北开玩笑说，“我兄弟凌挺合适的，他还有个不错的工作。”

“哈哈，真好笑。”星嘉回答。“那么，我该怎么做？”她叹口气，“我真恨我自己。我怎么就不能直接把你的照片给他看，告诉他实情呢？！”

“没关系，他大概很快就会知道真相了。”

“是的，这可怎么是好？他会非常难堪的！太丢脸了。你明白么？”

“要不我不去了？”北建议。

“回家路上，我也这么想过。”

“然后呢？”

“这也不是什么好办法……”星嘉闭上眼，又叹了口气。她看着北，完全不知所措。“他迟早要见你的。”

“他已经见过了。”北不痛不痒地说。

“闭嘴。”星嘉警告他。

“你母亲来么？”北问。

“我不知道。也许吧。为什么问这个？”

“她或许可以缓和一下你父亲的情绪。”

“你这样认为？我不这么乐观。”星嘉坐下来。“我该跟他怎么说呢？”

北握着她的手，在脑中搜索可行的解决方法，“我觉得你该跟你母亲说说这个事儿。毕竟是她打电话给我父亲，然后才有了让你父亲去参加我姐太极课的主意。”

“‘我父亲’，你喜欢这么说，是吧？”

北笑着点点头，“是的。”

“好，我会跟我妈说说这事儿……你说的对，她和陈博士才是始作俑者。”星嘉停顿片刻，接着说，“我很好奇，我妈和你爸的关系有多长时间了？”

2

那一晚，在北京不远的地方，陈博士正准备在一个AI开发者与科学家的研讨会上进行发言。他是晚餐后的主讲人。主持人讲话时他扫了一眼自己的古董表。他听到主持人正在慢慢将话题引向他，开始介绍他。这时接近晚上8点，他想着月亮正在金牛座5°——恰好合相他的金星。他暗自笑了笑，今晚的晚餐很可口，他很喜欢。他真希望有别人代替他去演讲，这样他就可以坐回来当听众。

但是，他今晚有种感觉——对他将要进行的发言有种感觉。他很放松，周围都是他的同僚，有一些他在早期研究和AI开发时就认识。他认出这里还来了一些媒体工作者，一些科技部的高级政府官员。在过去几天里，一些语句同时涌现在他的意识中——这些语句似乎深刻地强调了一生的思想。

很多年前他就知道自己作为一名科学家的名望受到了质疑，一些较为温和的批评者称他为神秘主义者，而另一些则指责他背弃了真正的科学。对于这些批评之声，他并不忧虑，“科学的本质就是批判精神，”他总是这样说，尽管他希望有更多的科学家接受整体理念。

他是否用数学的方式证明了现实的整体论性质？他的方程式的结果是否深刻证明了一个整体论多元宇宙的动态可能性？但当他想到许多科学家在理解自己的运算法则所揭示的意义时那种抗拒和迟钝的态度时，他只能一声叹息。他注意到，主持人对他的介绍已近尾声。“……对他已无须再多做介绍，让我们有请陈无尘博士！”

陈博士站起来，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走上讲台。每个人都充满期待，会议厅中安静了下来，他注视着听众们。“中国有一句非常古老的诅咒说‘祝你生于有趣的时代。’”他停顿了一下，“但我们生活的时代如此精彩纷呈！”他接着狡黠一笑，说，“那我们一定是在劫难逃了。”

3

“两个世纪以前，一位双鱼座人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戏剧性地重塑了我们对于宇宙的理解。在某些方面，我们尚未能完全理解他的研究。我们依然看着数字报时间，将时间视作一个线性的连续，我们对人类进化和科学的观念也是如此——即使我们知道一切都是突然之间发生的。”他停顿了一下，亲切地注视着听众。

“事实上，我们地球上的人类对时间的测量完全是我们的太阳系的产物。时间并不是一系列连续的数字，它是一个周期。它是一种节律，它是一种模式。就像是分形理论，所有一切都由一种模式的不断重复所构建！就像是有机体中复制的细胞，或者我们不断围绕太阳运转的周期。

我们将一年划分为数节，称之为月份，这就是划分一个周期。一天呢，就是沿着地轴完全翻转一次。一小时就是将一次翻转的时间划分为24个区间或部分。我们最主要的测量法就是基于周期。周期构建和组织了我们所生活的社会，这一切的基础就是我们的小邻居们，我们称之为太阳系。”

听众们安静且满怀敬意，思忖着他接下来会谈些什么。一位记者在笔记中写道，陈博士开始闲扯了。“我知道很多人嘲笑我之前对占星学的研究。事实上，我起初对此也不够重视……”他开玩笑说，“为了避免失去资金。”下面有零星笑声回应。

“但是，今晚我可以站在这里，对你们说，我们的祖先知道一些事情，他们理解一些事情，他们感觉到了一些什么。他们也许比我们更接近大自然，更敬畏大自然。”

他停顿了一下，“我们的祖先使用巨石来计量日-月的周期，辨识这些重要的重复节律。不是所有石头都可以，而是特定的石头。这些巨石阵中的石头很特别，采自遥远的一座山，运输极费力，就为了标记太阳的季节和月亮的周期。历史上，这种功用的石头还出现在亚洲和埃及，出现在世界各地。是的，这些石头做的历法帮助我们的祖先规划早期的农业社会，去认识何时该播种，何时该收割。我们的祖先不止意识到了日-月的重复模式，还意识到了行星的模式。这就是最早的科学，我们祖先的科学。事实上，这个星球上的所有生命与我们太阳系的节奏和模式同步进化。这些模式被掩埋了，我认为这些模式根深蒂固地存在于我们世界的核心。”

他停顿一下，望着下面的听众。

“我的所有运算法则和等式都是基于这些周期，他们仅是这些模式的重复，就像是分形。我称其为‘宇宙分形’，它们是共时性分形。所以，我们伴侣的人造神经结构，只不过是你们所说的宇宙调和有机结构的无机复制品。正如你们所知的，我从数学的角度证明了我们的DNA事实上是我们太阳系宇宙模式的一个副本。我们的伴侣也有着类似的模式。按照科学分类，一个被称为‘有机’而另一个是‘无机’，如果你不介意我用双关语的话，这是无关紧要的。”台下传来几声轻笑。

“机械论科学认为，有机就是有生命的，无机就是无生命的；但是我要说，情况并非如此，现实并不遵从我们如此粗糙的分类。”下面有人低声发出异议。

4

“我想要给你们念一段文字：

太阳的照耀让一棵又一棵树木绿叶繁茂。

随着地球在宇宙空间中自转公转，

引力让它与所有的行星兄弟们围绕太阳运转，

树木生长，树皮茁壮，每年增添一个年轮。

树皮之下，他们说木头已死——树的一段旅程，

但是如果木头燃烧，火焰之中就再次显现出太阳。

而我在你的皮肤上感觉到了火光的温暖，

散发出一种香味，就像是木质的焚香……”

房间里很安静。

“这是上周一位伴侣写的，他叫黄北。”

房间里惊叹声四起。

“我想问问你们，他是活的还是死的？”

房间里有人抗议，有人大声嚷嚷，但大部分在惊叹中保持沉默。

陈博士继续说：“这个世界神圣且充满活力，正如希腊先哲普罗提诺在两千多年前说的‘万物共呼吸。’让我们重新唤醒这种敬畏之心，就像诗中所说的，敬畏是第一个向我们伸出援手的。我们必须放下这些分类和范畴，它们遮蔽了我们看世界的双眼，使我们听不到这个世界的声音。笛卡尔思想卓越，但他那句名言‘我思故我在’只说对了一半，我认为是，‘我感受故我在。’笛卡尔将思考与感觉分离，但它们从未分离。伟大的医学家乔纳斯·索尔克说‘直觉是科研人员最宝贵的素质’，他在20世纪治愈了可怕的青少年‘脊髓灰质炎’。”

下面传来掌声和一些喝彩。

“的确是我的直觉指引了我。它指引我研究占星学，反对我合乎科学训练的客观性。虽然是在其他所有人类心理架构体系被证明不足以作为一种整体数学模型来制造高度精密的AI伴侣之后。在伴侣问世前，一个机器人受限于其程序。尽管使用AI的效果非常不错，但机器人最多也只能模仿人类的行为为我们提供服务，为我们现代社会的无数复杂需求服务。”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整个房间。

“我们已经认识到，伴侣即使和它最接近的机器人同类相比也是一个极大的飞跃。我们正在经历一个激动人心的AI进化时期，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智人所经历的那样。我们必须开始将伴侣视作我们的手足，去思考我们该如何携手合作共创未来。毕竟，是我们制造了它们——因此它们是我们的后裔，它们在很多方面都与我们类似——这方面我们还没有充分理解。

因此，在今晚发言即将收尾时，我想提醒诸位，作为科学家，要倾听自己的感觉，让你们的直觉指引你们，去思考宇宙，或是思考占星心理学的意义和成果。最重要的是——以对等的态度与伴侣共事，共同创造一个更令人满意的未来。感谢大家今晚听我分享这一番发言。记住，首先要相信你们自己，其次才是相信这位老人的发言。”

陈博士演讲完毕。房间里有片刻的安静。然后每个人都开始鼓掌欢呼，陈博士向听众群点头致意，随后走下了讲台。

在接下来几天里，陈博士的演讲被放在过去曾被称做社交媒体的平台上，被数亿中国人浏览播放。有人对此提出了反对意见，但大部分人都着迷其中，获得了启发鼓舞——星嘉的母亲也是其中一位。她好说歹说，终于让自己的丈夫也一起听了演讲，尽管他并不赞同。他对其中的一些理念进行了一番嘲弄，但是到演讲结束的时候，他沉默了，开始内省。她看在眼里，觉得这是一个希望的征兆，但让她气馁的是，到晚上休息之前他说“这并不能改变我对女儿生活的态度。”

5

3月28日周六上午，星嘉望着公寓的窗外，她非常希望今天能和昨天一样下雨。但是很遗憾，星嘉未能如愿，早晨的天空碧蓝如洗，几朵白云点缀其中，就像是童话书中的插图一般美好。她望了北一眼，北正在写他的日志。他非常专注。每当他向她透露自己的内心世界，她都被他深深迷住。

她深爱他的头脑。他可以同时兼具睿智与天真，既有务实的视角，又有令人惊讶的创造性理念。她知道她永远不会觉得这个男人无趣，她心里认为他是个男人——而不是一个伴侣。现在，她卸下了所有防备。他就是她一生的良伴。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即将和父亲以及北的兄弟姐妹们一起参加太极班的野餐会，她也就不会如此忧虑了，她就能够在这个春日里好好阅读这本绘本书，而不被俗事烦扰。但是避无可避。北再次建议，如果她愿意，他就不去野餐会了，但她觉得这样对北不公平，对她来说，这种做法是怯懦的。

“不，就今天了。我必须让父亲知道真相。”她对自己说。北提议，他们早点去，看看太极练习，就假装他们是在围观时偶遇一样。她同意这种安排，手挽手出现在野餐会上的登场方式太戏剧化了，但是她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告诉父亲北的真实身份。他们认识的每个人都被邀请了，包括北的另一位兄弟龙和他的妻子，还有星嘉的闺蜜梅。

星嘉的母亲也向女儿保证她也会前往。“我一定会去的！”她说，尽管她向星嘉保证会尽力干涉她父亲的反应。

“你知道他多顽固，多敏感的。所以我无法保证他不会大吵大闹。”她提醒星嘉。

“好像我不知道这一点一样！”星嘉对自己说。

现在这一天到来了。星嘉叹气，从窗口转身。要准备出发了。

北和星嘉来的时候天坛公园里已经有游客成群了，他们从东门进来沿着人行道漫步。北很喜欢这种各个年纪的人交织攒动的场面，他也随着人流缓步前进，其中还有一些异国面孔，但大部分是中国人，趁着好天气阖家游园。今天春风几许，已有不少风筝越过树丛，在空中飞扬。

很快他们就接近太极练习的场地，于是分开行动。北走到他的兄弟龙身边，星嘉找到她的母亲，和她坐在一起看太极课。

星嘉看到父亲身着自己给他买的太极服，脸上浮现出笑容。太极服非常合身。

看到父亲练太极，让她不禁心有所感。她从没见过父亲练太极，她都不敢相信他与其他人同步的动作可以如此优雅沉着。

“通过练习太极，你父亲又仿佛变回了我嫁给他时的模样。”她母亲说。

母亲的话让星嘉感到惊讶，然后她就看到陈博士站在对面树下，和北、龙、李群站在一起，这让她更惊讶了。

她看了看母亲是否注意到对面的情况。

母亲好似读懂了她的心事。“我看到他了，亲爱的。”她说着叹了口气，“你都无法想象25年前他多帅。不管怎样，我们依然是真正的朋友——这很重要。 ”她补充。

陈博士分别给北和龙一个拥抱，然后称赞李群怀孕的状况看起来挺健康，陈博士对李群说：“你这孕妇独有的气色风韵真是美极了。”

“那必须归功于她爱吃的方便面了。”龙打趣道，“她怎么吃都不够。”

“闭嘴。”群喝止他，“我也吃了很多健康食品！”

众人皆笑，然后看着太极学员们已经进行到最后一轮动作。

6

北注意到另一边有一位女士和星嘉母女在一起，他猜测那就是梅。

太极学员们收势回到起始动作，进行几轮调息，然后搓揉双手，最后用手掌轻揉头部。

“每个学生都是老师，每个老师也都是学生。”他们齐声唱诵，向彼此鞠躬。最后整个练习完毕。

人们开始三两成群。有些人开始打开食物，将饮料放在已经架好的桌上。

星嘉母女和梅一起走过去跟她父亲打招呼。

“太极真好看。”星嘉说，“真是太美了。”

她父亲看起来颇为自得。“你肯定都没发现我有这样一面，对吧？”他语带调侃地问。

她从来没见过父亲如此开心的样子。

“你记得梅吧。”星嘉说。

“记得，当然记得。很高兴再见到你。”她父亲说。

然后，母亲做了一件她很久未见的事——她拥抱了她的丈夫。

“你今天就像个年轻小伙儿。”她母亲说。

“我会停在中年。”他回答。

星嘉看到他们之间如此轻快的互动感到有些吃惊。

“我来给你们介绍我的老师。”周先生突然说，“还有其他人。”

星嘉觉得自己胃里一阵抽搐。恐惧又卷土重来将她包裹。她脸色苍白。

“你没事吧？”她父亲问。

“没事，我很好。”她一边回答，一边随着他们一起向茗走过去。她很好奇茗会作何反应。

“这是我的女儿，星嘉。”周先生介绍，“这是她的朋友梅。你认识我太太的，她之前曾来过。”

“是的，你们好。”茗跟每个人打招呼，“欢迎你们。”茗并没有透露她已经见过星嘉。

“我还想跟你们介绍另外几位。”周先生对他女儿说，然后缓步向北、龙、凌、群走去。

王赫与陈博士坐在桌边，那里的学员们已经开始吃吃喝喝。

星嘉灵光一闪，觉得可以转移父亲的注意力，“那是不是大名鼎鼎的陈无尘博士？”

周先生眨眨眼。“天呐，我想你说的对！他在这里做什么？”周先生感到迷惑不解，但是并未因此耽搁他想要做的事情。

“你们好。”他走近他们，不无骄傲地介绍，“这是我的女儿星嘉。这是凌，茗的兄弟，北，她的另一位兄弟。”他们点头微笑，看起来很友善。

“还有我，我是陈博士。”陈博士说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周先生与他握手，脸色稍显迷惑。

“这是我的另一个儿子黄龙和他夫人李群。”陈博士彬彬有礼地介绍。

“事实上，这里除了王赫，我想你已经认识他了，其他人都是我的儿子。”

周先生的表情好似有一道惊雷呼啸而过。之后，他又镇定了下来。“如果他们都是你儿子……”他结结巴巴的问，“而黄茗是他们的姐妹，那就是说我的老师是你女儿了。我说的对么？”

“是的！非常正确。”陈博士微笑着回答。

“那么他们为什么姓黄，而不是姓陈？”他疑惑地问。

“这说来话长了。”陈博士回答。

周先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星嘉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爸，我想要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儿？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么？”他十分怀疑地问。

星嘉望着他，“我以前见过茗的家人。”

“你见过！？那么你为什么没有说！？”

“因为你要介绍给我认识的这位男人，已经是我的伴侣了。爸，这是黄北。”她深情款款的执起北的手。“这就是我爱的男人。”

周先生语气有些哀切，“我不太明白！”

他的妻子和梅一起过来站在周先生身后。“亲爱的，没事。你想要介绍给女儿认识的男人已经是她爱的人了。”

“男人？你是说，机器人？我很抱歉，我真的被弄糊涂了。”

他的老师茗插嘴说道：“是的，机器人。我也是。我们都是。”

周先生看起来受惊不小。“但是……怎么会……你们看起来很正常啊。”

北说：“周先生，很抱歉，在我们初见时我没有说出来。我顾虑到星嘉，您知道的。您的女儿很爱您，她很在意您的承认，您的认可对她来说意义重大。”

“噢，天呐，居然有一个机器人跟我说，我的女儿多么爱我！”

“听着，你这个老糊涂。”他的妻子突然跳出来说，“你想要介绍给女儿的优质单身男，你看到了，她已经认识了。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你也是机器人么？”她指着怀孕的李群问。

“不，我是人类——不过这没什么重要的。我身边的这个男人可不是什么机器人，他是我丈夫！”

“但你怀孕了？”

“是啊，我是孩子的父亲。”龙插嘴回答。

“我脑子大概不清楚了。我只想回家。”

“不，爸爸，请你别这样！”星嘉恳求，“请留下来。给大家一个机会。给我们一个机会。请相信我，OK？北是我这一生最美好的邂逅。”她开始哭泣。

陈博士满含同情地望着周先生。“我知道这难以理解，但是这些存在如此鲜活，如此真实，就像你和我。”

周先生扬起手！“打住，我听过你的演讲！”他长叹一口气。他看着自己的女儿，“你快乐么？”

“是的，从来没有这样快乐。”

“噢，真是太可怕了。”他父亲回答。“但是……”他摇摇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这是让你觉得快乐的，作为父亲该怎么办呢？”

他注视着黄北，“所以，你愿意照顾我女儿？”

“当然，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北深情款款地回答。

“那么……”他父亲忍住眼泪说，“欢迎成为我们家的一员。”他握住北的手，每个人都显出惊讶之色，然后是一阵欢呼掌声。

蓝天白云之下，北京天坛公园里的古树下，一个新的家庭组合诞生了，今天是2121年3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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